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鳳囚凰-第18部分

在意別人看出來他有錢,他傲然而自由的活在這個世界上,我行我素的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而現在,他想知道的,便是楚玉的身份。
楚玉抿著嘴唇,定定的望著王意之,兩人的目光交匯,堅持著探詢的意味,彼此在心里猜測揣摩,相比起王意之的胸有成竹,楚玉卻是有些緊張。
過了一會兒,楚玉笑著呼出一口氣,她腦中浮現一個念頭,忽然有點兒惡作劇的心態,望著王意之,也是一字一頓的道:“我,是,劉,楚,玉。”
劉楚玉,山陰公主劉楚玉,不管她承不承認,這個身份現在與她密不可分。
說完,楚玉便等著看他有什么表情,最好嚇得他轉身就跑,反正橫豎是要攤牌,能嚇唬一下王意之,也是不錯的。
劉楚玉?
王意之微微皺眉,有些困惑的在腦海中搜索這個似曾聽過的名字,慢慢的,他俊逸的臉上浮現驚愕的神色,望著楚玉的雙眼微微張大……
楚玉笑瞇瞇的望著他:再激烈一點,再震撼一點,發抖吧逃跑吧。
但是楚玉所希望的并沒有發生,只不過片刻功夫,王意之便迅速恢復了冷靜鎮定,但是眸子里還帶著幾分訝然之色:“會稽郡的那位長公主?”山陰公主的名號是根據她的封地山陰縣來的,不過最近劉子業為了讓她歡欣,又把山陰縣所屬的會稽郡給了她,因此現在楚玉在外的正式稱呼應該是會稽長公主,只不過楚玉心里并不怎么習慣這個稱呼,遲了一瞬才反應過來王意之說的是自己。
楚玉笑著點點頭,無恥的剽竊了別人的臺詞:“這世界上,有幾個劉楚玉?”
王意之望著楚玉,他的眼神很復雜,但是令楚玉吃驚的是,這雙眼睛里,始終沒有流露出鄙棄嫌惡的神情。
楚玉不信王意之一點都不知道山陰公主家有面首的事,盡管這個時代還不似宋代以后被禮教嚴格束縛,但山陰公主的所為,對于男權社會來說是一次挑戰,但凡正統社會的人都會覺得不齒。
可是王意之沒有,他的眼中,有好奇,有揣摩,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,就是沒有厭惡。
也不知過了多久,王意之微微笑道:“和傳聞不一樣。”
楚玉順口接道:“什么和傳聞不一樣?”
王意之笑道:“傳言中你貌若夜叉,今天看到卻不一樣……你生得很是美麗。”他語氣近于調笑,說著還伸出手來,手指撫上楚玉的頰側,“為什么要用修容膏遮掩住呢?你這樣很好看。”
楚玉微微側臉,避開他的手指觸碰,以眼殺人:“你不怕我?”
王意之很有興趣的問道:“怕你什么?”
楚玉翻翻白眼:“當然是怕我把你捉回去當面首。”雖然王意之這個不同尋常的反應讓她有點高興,不過也讓她有點郁悶,眼前這個男人,好像完全無視他的惡名一般。
王意之摸了摸下巴,笑道:“我所關心的,不過是姑娘家的美貌,對我而言,你生得很是好看,這便夠了,至于別的,我理會作甚?”他滿不在乎的聳聳肩,“倘若你真有法子讓我成為你的面首,那我也會甘心服氣你。至于你養面首么……但凡家里有些底子的,誰不養著幾十個歌妓呢?”
楚玉凝視著他,沉默一會,才嘆了口氣,想說什么,張口卻又沒說。
因為已經不需要說了。
看王意之靠在墻上的樣子很悠閑很舒服,楚玉也學著他的樣子,靠在他身側的墻面上。
雖然旁人的毀譽并不能傷害她,可是遇到一個眼光如此豁達的男子,楚玉還是不由得有些震動。
山陰公主的作為,他認為那不算什么大不了的,他也不畏懼她的惡名,甚至滿不在乎的對她調笑。
楚玉來到這世上,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人。
他有智慧,懂享受,在世情里打過滾,卻保持著不羈的本心。
正如裴述所說,王意之的家宅,每件事物都比別處要珍貴不少,可是楚玉卻覺得,這其中最珍貴的,卻是宅子的主人。
他是無價之寶。
第六十章 不見有情人
深呼吸幾下,楚玉才平復內心的震動,歪了歪頭,瞥著王意之問道:“如今我可是說了自己的名字,你可以履行你的承諾了。”
她可沒忘記,最初的目的是讓王意之辨識香料。
王意之笑了笑,修長手指扯動一下拉開絲囊的袋口,輕嗅一下其中傳出的香味,慢慢的他皺起了眉。
楚玉看出他神情,感覺出了一些不妙:“怎么樣?”難道他也辨不出來?
手腕晃動一下,王意之扭頭回瞥楚玉:“這香囊是由誰所制的?”
楚玉不意外的眨眨眼:“我要是知道的話,難道還需要找你么?”
“也是。”王意之聳聳肩,不再繼續靠在墻上,而是帶著楚玉走向內室,里屋打掃得比外面更干凈,沒有任何家具擺設,但是在房屋正中的地面上,卻有一張圓形的石臺,石臺表面光滑如鏡。
王意之走到石臺邊上,將部分香料灑在邊緣,隨后他手中多了一柄銀色的纖小匕首,將香料的碎屑慢慢的刮開:“這塊石頭,是在建房之前便生在地上的,我見它石材甚好,形狀也佳,覺得很是有趣,令人不要將其從地下鑿出來,稍加打磨,便是現在這個模樣。”
他手腕一抖挑起香料碎屑,放倒鼻尖下輕嗅,動作與香料師傅先前所做的一般無二,但是卻隨意自在許多。
里屋的光線比外面又暗了不少,與方才的隨意懶散不同,此時王意之認真起來,眉目間匯聚著不可逼視的端凝之色,他臉容的輪廓在昏暗的空氣反而更加深刻。
過了片刻,王意之輕輕的嘆了口氣:“這位調制香料的兄臺,是不可多得的高手,倘若能夠親見,我倒是希望能把這位請到我的歆蘭坊之中。”
楚玉自然不會告訴他香囊的來源,只有些焦急的問:“如何?”
王意之卻沒有答話,只將匕首尖上的香料棄于一旁,再小心的挑起些碎屑,輕嗅其味。
香料被切得太碎,混得太均勻,光看外表,已經很難辨認出其原本的模樣,所以王意之索性放棄了用眼睛辨識這一道工序,直接來到較暗且異味不多的地方,用嗅覺來判斷。
人的五感有時候是互補的,當其中一種有所缺失時,其他的四種會相應加強,在黑暗之中視覺無法發揮,而相對的,嗅覺會稍微靈敏一些。
偶爾沉思,偶爾皺眉,偶爾微笑,足足過了大約兩柱香的時間,王意之才翻轉手腕,銀色匕首反遞回袖中,他將香料重新歸入絲囊之中,對楚玉道:“再稍待片刻。”
他又走回外面的主屋,開門吩咐仆人準備一些清水來,接著楚玉看見他從一只靠墻的箱子里取出很多瓶瓶罐罐,一件一件的擺在地面上,最后他盤坐于地,身前整整齊齊的放了一排兩寸高的白色瓷碗,瓷碗的大小幾乎完全相同,看起來很是齊整。
這個情形怎么看起來這么熟悉?
楚玉微微瞇起眼睛,直到仆人將一桶清水送來,王意之用白色的勺子把清水傾倒入每個瓷碗中,接著再從瓶罐里取出一些帶顏色的粉末,倒入碗中,以瓷勺攪拌時,楚玉才恍然大悟。
難怪她看起來這么眼熟,眼前王意之所做的一切,和前世高中時做化學實驗何其相像?只不過王意之沒有玻璃試管,便用白色的瓷碗來充當容器。
楚玉目瞪口呆的看著王意之把將粉末用水化開,再挑出少量香料碎屑浸入碗裝溶液里,仔細觀察碎屑變化,過了許久,她終于忍不住開口了:“你這手法,是跟誰學來的?”
“跟誰學來的?”王意之的思路似乎還沉浸在香料之中,重復了一遍才領會到楚玉話中的意思,他微微一笑道:“這法子是我自己想出來的,怎么,你見過有誰和我用一樣的法子辨識香料么?”
自己想出來的?
楚玉有些失望,也有些不信。
王意之笑了笑道:“確實是我自己想出來的,只不過有些用料,卻是出自前任太史令的建議,比如這些碗,還有一些藥物的獲取。”
太史令?楚玉回想一下,才想起這是神棍天如鏡在朝中的官職,卻不知前任太史令是什么人物。
王意之所做的這些,從某個角度看。幾乎可以看成是現代化學的一個萌芽,古時候方士為了煉丹,經常接觸礦物,也可以說,他們是化學科學的前身,然而可惜的是,這個萌芽還沒有怎么成長,就被各種各樣的原因給掐斷捏死了。
前任太史令。
楚玉猶豫一下,沒有問王意之前任太史令是誰,雖然心中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,但是她自己也無法太過確定。
王意之沒有留意到楚玉的神情變化,他一直低頭擺弄著面前的器具,不時將藥粉加入不同的碗中,攪拌均勻后再浸入少許香料碎屑,仔細觀察它們的反應變化。
楚玉忽然一點都不著急了,反而有些安心,看著他不算熟練的動作,好像回到了前世的高中化學實驗室里,是那么的久遠而懷念。
直到王意之忙碌完畢,將廢棄的液體倒入一旁木桶中,令仆人清洗瓷碗器具時,楚玉才輕聲的問道:“你很喜歡香料?”
王意之聳了聳肩,正經事結束,他立即又恢復了先前的隨意散漫:“尚可吧,我最初精研香料,如此別辟傒徑,其實是為了一位姑娘。”
楚玉很感興趣的在他身邊坐下,催促道:“姑娘?說說看?”她倒是很好奇,究竟是什么樣的女人,能讓王意之這樣的男子傾心?
王意之低頭看著自己修長有力的手,眼中浮現溫柔之色:“有什么好說的,不過是十年前的往事罷了,她如今已經不在。”
楚玉有些后悔,神色一黯低聲道:“抱歉……”她無意揭開別人的傷口。
王意之伸手撥了一下她的頭發,指尖帶著殘留的香氣:“無須歉疚,她留給我的,都是歡悅的往事,她死前盼我活得更好,我也不會將自己埋在哀傷之中。”
雖然曾經經歷過悲痛,但是哀傷最終還是被時光沖散,留下生命里煥發著華彩的珍珠,王意之是善待自己的人,他懂得怎么活得更好,不會流連在無法挽回的過去。
身體放松靠在身后的紫檀木柜子上,因為想起了曾經的戀人,王意之的語氣也分外的溫柔,仿佛春水緩緩蕩漾漣漪:“都有什么香料,我已經弄明白了大半,那么,你想要問些什么呢?”
第六十一章 戰神沈慶之
“這其中有沒有毒物?”
“沒有。”
“有沒有成癮性的香料?”
“什么叫成癮性?”
“就是用上一段時間會產生依賴,進而再也離不開。”
“約莫沒有。”
楚玉與王意之聊了很久,然而究其要點,也不過就是這幾句。
至于香料各自的名稱,用途,特性,這些次要的訊息,楚玉雖然也一一的記下來,雖然沒什么用處。
據王意之所言,這些香料在切碎之后應該還被一種藥水浸泡過,所以他也不能十分準確的把所有香料分辨出來,只能猜測個大概。
藥材和香料,這兩樣東西,目前都是掌握在容止手中的。
楚玉坐在地上,望著又交還到自己手上的錦囊發愣。
王意之這時候已經站了起來,但還是懶洋洋的靠在墻上,鞋幫支地,有一下沒一下的踩著木屐,名貴的紫檀木發出悅耳的響聲:“是否有什么為難之處?說出來,我也許可以幫忙。”
楚玉收斂憂色,搖了搖頭:“沒,只是在想一些事。”她抬起頭,對上王意之了然的目光,那目光之中透著寬容的理解,以及通透的豁達。
他看出來她沒說實話,只是寬容的不拆穿她。
楚玉又有了些抱歉:“我并非有心隱瞞你,只是一來不知該怎么說,二來還有些事要考慮。”
王意之了解的笑笑,道:“不必介懷,這世上,有誰沒有幾件不愿告訴別人的私事呢……”
他的說話被輕輕的敲門聲打斷,門外輕敲了兩下后,是一個年歲有些幼小的聲音:“主人,蕭公子等人說今日先行離去,改日再來拜訪。”
王意之這才省起自己把客人丟在了亭子里,苦笑著拉開門,門外立著先前引領楚玉進來的青衣童子,見了王意之恭聲道:“蕭公子他們已經離開。”
楚玉這才恍然她與王意之消磨了許多時間,把蕭別給消磨走了。她有些惋惜,心說只有下次再接著打擊他,這回就干脆緩緩好了。
見識到王意之這樣的人物,她今天已經十分滿足。
青衣童子說完話卻沒有離開,他像是猶豫了一下,才小聲道:“蕭公子離開之前,給這位客人也留下了一句話。”
王意之笑著瞥楚玉一眼:“說吧。”
青衣童子清了清嗓子,脆聲道:“下一次,他會向這位公子討教琴藝。”
王意之讓童子退下,笑吟吟的望著楚玉,兩人四目相對,沉默片刻后忽然同時笑出聲來。
王意之一邊搖頭一邊道:“你可是把蕭別給激怒了,蕭別平日冷若冰霜,甚少關懷身外之事,能把他給撩撥起來,實在是難得至極。你究竟做過什么,讓蕭別對你如此懷恨在心?”
楚玉站起來,邊笑邊道:“也許是我把他給玷污了也說不準。”
“真可憐。”王意之雖然說著可憐,臉上卻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神情,半點對蕭別的同情都沒有。
兩人并肩走出湖畔屋舍時,天色已經微暮,湖面上籠罩著一層暗色,而在暮色之中,越捷飛筆直的站在湖邊,雙臂環胸,身姿挺拔如劍,影子長長的拖在地上,也同樣的筆直。
王意之走幾步便停了下來:“你的護衛還在等候,我便不遠送了。”
楚玉回頭望他,抬手一揖:“今日多謝意之兄,不過我的身份,還請意之兄代為保密,畢竟不是每個人在知道了我的身份后都能如你這般不以為意的。”
王意之微微一笑:“這是自然。”
楚玉和越捷飛走出王意之家,來到秦淮河邊時,暮色已然降臨,白日里熱鬧的秦淮河此時變得很是安靜,只有那幾不可察的水聲柔婉的流向遠方。
暮色深靜。
白日里河上的行船已經不在,楚玉與越捷飛只有步行回去,好不容易,在終于回到內城時,有些壓抑的夜色環繞著這座城市,街上只有楚玉和越捷飛兩個人在一前一后的行走。
忽然越捷飛大步朝前踏上,趕到楚玉身邊,低聲道:“公主稍待。”他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上。
下一刻,前方街道的轉角處出現一隊人,其中有人拿著燈籠,在昏暗的燈光映照下,可以看清楚那些人大多穿著軍服。
對方也發現了楚玉二人,為首的是一名軍官模樣的青年男子,他走過來,目光警惕的看著他們,主要是看著越捷飛:“你們是何人?不知道近日宵禁么?”
看清了來人模樣,越捷飛反而收回了戒備的姿態,他在腰上一抹扯下塊令牌,舉起冷聲道:“我們是公主府的人,今日出外辦事,耽擱了些時候。”
年輕軍官辨認了一下令牌,面色微霽,然而看著楚玉卻顯露出不屑之色。
楚玉現在是男裝打扮,面容俊俏秀麗,猜出對方大約是把自己當作了公主府上的男寵,也不解釋,對年輕軍官拱了拱手:“辛苦了。”便要從他們身邊走過去。
此時在街角又傳來人聲:“怎么回事?”
那聲音沙啞蒼老,可是卻透著渾厚豪邁的氣概,楚玉忍不住看過去,卻見從街角轉出一人一馬,一名身材高大的老人坐在馬上,他須發皆白,臉上的皺紋就連在這黑夜之中也能看出來少許,年紀已經是相當大了,可是他坐在馬上,雄壯的肩背卻好像山岳那么的沉重巍峨,不可摧毀。
青年軍官一見那老人,面上立即浮現仰慕尊敬之色,他快步過去將事情簡要稟告,老者聽完之后,朝楚玉這里看了一眼。
楚玉只覺得他的雙目如電如劍,擁有無比的威勢,被他看上一眼,她幾乎動彈不得,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,直到老者與青年軍官所帶的隊伍從二人身邊走過遠去,她才驚喘一口氣,猶有余悸的道:“方才那老者是誰?”
越捷飛回頭望了一眼老者的背影,道:“沈慶之。”
第六十二章 燈半昏黃時
沈慶之,南朝宋的戰神。
楚玉在這些天來,也聽聞過一些關于這位沈慶之的傳聞。
他是南朝的守護神,因為有了他,才有了山陰公主的父親成為皇帝,有了劉子業的帝位,他非常善戰,幾乎每戰皆勝,雖然已經年過八十,但是氣概不減當年。
這些,都是楚玉聽來的閑話,如今她才算是真正見識到,沈慶之的豪雄氣概。那一眼看過來,她幾乎整個人都無法抵抗的被鎮住,那是久厲沙場兵戈磨礪出來的氣勢,沒有相似經歷的人,很難與他匹敵。
至少楚玉在前世今生,都沒見過這樣的人。
最先從楚玉府上出去的反復小人沈光左和近日收納的沈深之,他們都是沈慶之的遠親,可惜是八桿子打不著的親緣關系,否則她還可以就此利用一番,拉攏拉攏什么的。
沈慶之和青年軍官帶領的小隊走到街尾,背影終于看不見了,楚玉才收回目光,又想起方才青年軍官所言的宵禁:“方才聽聞近日宵禁,是怎么回事?”
宵禁的意思,便是晚上的某一段時間內禁止外出,通常與戒嚴并用,這是在特殊時期或狀況下執行的警戒方案。
越捷飛微微欠了欠身道:“前些日子公主遇刺,我已告知官府,令他們嚴加查探,夜間便戒嚴了,近日城中又有人無故被殺,因而有官兵四處巡邏。”
楚玉這才知道這宵禁的原因是出在自己身上,想想后也沒表示異議,畢竟夜晚戒嚴對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影響并不大,晚上黑燈瞎火的,大家都老實躺床上造孩子呢,沒人有那閑心四處亂跑。
楚玉自己這些天都是在傍晚之前就回府,直到今天才知道正在宵禁。
“這宵禁還要禁多久?”楚玉回想起王意之慢慢悠悠懶懶散散的走路姿態,忍不住根據記憶模仿了一下,不過走了幾步后發覺腳上沒穿他那種木屐,很是缺乏腳感,于是又恢復了正常的姿勢。
越捷飛奇怪的看了看楚玉的腳,道:“屬下也不大清楚,現在這已經是官府的事了,根據以往的慣例,大約還要再等半個月吧。”
“哦,陪我繼續走吧,我很久沒有這么行走了。”
兩人回到公主府時,夜色深沉如墨,除了巡夜的守衛,大部分人都已經睡下,周圍沉寂著。楚玉慢慢的往自己的居室走,走到了東西上閣的交界處,卻瞧見了一個人影。
桓遠還是那一身峨冠博帶的打扮,一個人站在西上閣的門口,身姿仿佛有些落寞,他手上提著一盞燈籠,昏黃的光從薄紙之中透出來,照在他俊美的臉容上,一半映著淺淺的光,另一半埋在陰影之中。
他眉宇之間含著憂思,神情似在迷惘,然而更多的卻被夜色掩埋,楚玉也看不清楚。
楚玉一直走到了桓遠身側,見他依然沒有反應,才恍然他是在發呆,忍不住笑著拍拍他:“怎么還不睡呢?”
她不拍則已,一拍之下,桓遠剎那間的反應卻是激烈無比,他猛地側過身子,揮掉楚玉的手,退了一步后,才看清楚來人是楚玉,神情轉為錯愕。
楚玉若無其事的甩了甩手腕,手背火辣辣的生疼,估計已經紅了。她盡量的不在面上表現出來,只望著桓遠笑道:“怎么這么晚了還不睡?”這個時候雖然換算到現代只是晚上十點,對于很多夜貓子來說還算很早,然而在古代卻已經過了標準睡覺時間,畢竟古人的夜間活動沒有那么多。
她本是隨口一問,可是問出來后,卻見桓遠神情迷惘,好一會兒才垂下眼眸淡淡道:“今日處理事務有些累了,便四處走走,正巧遇見公主,公主怎地這么晚才回來?”
楚玉笑笑,一語帶過說是在新認識的朋友那里忘了時辰,但沒有說是什么朋友。
一日沒有休息,又徒步走回公主府,楚玉身體里的疲憊逐漸的返了上來,她打了個哈欠,隨意的又拍下桓遠的手臂:“你也早些休息吧,太晚入睡對身子不好。”桓遠的身高比她高不少,拍起肩膀來很不順手,楚玉便改拍手臂。
初夏的夜晚不冷,站著不會著涼,可是活生生一個大活人,在這里還是很招蚊子的。
身著男裝的少女慢悠悠的踱入東上閣中,桓遠卻站在原地,神思飄搖不定,一如他手上提著的,時明時暗的燈籠。
夜風輕暖,夜色卻帶著些微的冷意。
在原地發了一會愣,桓遠才轉過身,朝西上閣內走去。他心中很是奇怪:他為何要那么一直站著?
七竅玲瓏仿佛被堵塞,如何都想不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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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醒來時,楚玉給自己放假一天,并讓幼藍給容止帶話,說自己把香囊弄丟了,讓他再給準備幾個。
打發走幼藍,令人不要再來打擾,楚玉舒服的在床上打個滾,又縮進了被子里,準備睡香甜的回籠覺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屋外的天光已經大亮,大約是已經快到中午時分,楚玉才?br />第二書包網www.Shubao2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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